168、楚馨宁现身
见庆连城抢了先,其他战意高昂的武林同道,纷纷上前挑战,现场一片嘈杂,武道学宫十人,竟成了香饽饽,人人皆想与之一战!
那一直冷眼旁观的快剑石凡,此时也终于意动,见其他人都争先恐后挑战十人,他一个跟头翻到了徐厚跟前:“徐少侠,在下石凡请战!”
其余人傻眼:“还可以这样?徐少侠不是要讲道吗?”
最终,霹雳堂雷龙、雷豹、唐门唐凰、莲花门庆连城、快剑石凡、飞鹰门孔恒、苏桐、唐明月、严谨、梅山派弟子苏三郎、苍狼帮少主吴亮、漕帮少主卢天佑十一人迎战武道学宫十一人。
十大派的代表峨眉素苍雪、泰山齐亮、崆峒孔岩俱都十分意动,但是无一人上场。他们自持身份,不欲加入这种多人混战。
大战瞬间爆发,因场地狭小,围观诸众一退再退,为对战之人留出充足空间。
仝叔在场外感慨:“老马,这场面,你何曾看到过?”
马叔摇头:“便是十大派会武,也未曾有这般盛况,第一次亲见啊!”
“可惜,此情此景,无有好酒,憾哉!”
“前辈,晚辈这里有酒,喝一杯如何?”沈飞在两人侧边,闻言弹出两杯酒。
仝叔和马叔对视一眼,轻巧捏住那弹射来的酒杯,杯中酒水纹丝不动,一滴未洒。
“原来是沈笔世家的沈公子,多谢沈公子款待,老朽先干为敬。”
两人与沈飞和关山,遥遥举杯,一饮而尽。
“噫?这是哪一门派,竟然坏了规矩,暗中有长辈出手了?”
仝叔和马叔惊诧地看着场中众人的争斗,只见其中一名猎人打扮的威武少年,正举着钢叉与武道学宫一名使双刀的少年斗在了一起。
那猎户打扮的威武少年力大无穷,但招式迟钝、灵巧不足,在双刀少年密不透风的严谨攻势下,渐渐落于下风。而场外人群中,一名与猎户少年打扮类似的皮袄老汉,暗地里输出一道气机,弹入双刀少年后背,双刀少年顿时一个踉跄!
“大胆!!!”
一声厉喝平地生起,这一声震荡四野的暴喝声,隐藏了无尽的杀意和横冲直撞的气机,此气机冲着皮袄老汉而去!
一道灰袍人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,骤然跃入高空,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,只是凭空跃出,犹如苍鹰捕食一般,一个纵跃便来到了皮袄老汉跟前。
皮袄老汉大惊失色,未料竟有此等高手,惊慌之下操起背后猎刀砍向来人!
灰袍人临危不动,身子轻巧一晃,猎刀劈了个空,其人背后长剑煌煌出鞘,一剑挥出,皮袄老汉诸般招式全都成了无用功,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,但却蹊跷无比地躲过了老汉仓促之下的任何反抗,一下子便抵在了老汉的脖颈上。
“阁下是谁,竟敢无故伤人?武道学宫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蛮横?”皮袄老汉先发制人,来了个恶人先告状。
灰袍人压根不理会他的妄言,长剑一抖,剑尖贴着其脖颈肌肤,他目光锐利如刀:“我武道学宫,只欢迎真心求道之人,不欢迎尔等这般藏头露尾背后暗算的鼠辈!”
皮袄老汉还待再理论,只是那长剑紧紧贴着他的脖颈,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寒的杀意自剑尖上透出来!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乃梅山派长老苏熊,你敢对我不利,我梅山派决不会放过你们武道学宫!”
灰袍人压根不欲与之理论,遽然伸手抓住了皮袄老汉的脖子,将之身躯整个提起,朝着上山的台阶猛然丢了出去!
那皮袄老汉借力腾空,竟于空中倒转而回,手中猎刀凌空劈下!
灰袍人眼也未眨,长剑在手,一剑挥出,刀剑相撞,在虚空中炸出一声电闪雷鸣般的铿锵!
“锵锵锵!!!”
猛烈的刀剑声在虚空中炸起,磅礴的气机瞬间炸开,但是这气机并未四散,而是被灰袍人全部收敛于剑气中,所有剑气都笼罩住了皮袄老汉!
他退路全无!
“哼!武道学宫猖狂至斯,老朽今日便试试你的斤两!”
这一瞬间,这皮袄老汉竟变得高大了许多,他表现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质,整个人身形暴涨,气势大增,手中猎刀再度狠厉拍下!
可惜,他嘴角的狞笑尚未完全绽放,便已经定格在了脸上!
那柄明晃晃的宝剑,犹如沙漠中最狡猾的毒蛇,一下子就指在了他的脖子上,而他手里的钢刀还在半空中!
他以为只有自己隐藏了实力,没料到对方隐藏的更深!
剑尖自他肩头撩过,带起一串血花。灰袍人没有杀他,只是薄施小惩,给了一个教训!
下一瞬,灰袍人冲入战场,一把揪起那名猎户打扮的少年,将之丢给了皮袄老汉。
“滚!”灰袍人发出一声爆喝,一老一少狼狈不堪,丢下几个狠毒眼神,朝着山下狂奔逃离。
“嘶!老马,这灰袍人实力很强,换了是你,打得过吗?”
老马沉吟半晌,道:“他还保存有实力,真的交手的话,说不准。”
“这武道学宫当真是卧虎藏龙,一位护道人,十位守道人,对战各门各派青年一代中的高手代表,竟然全部获胜!”
瞧着即将落败的庆连城,便是有心想援手的仝叔,也因为灰袍人的出现而收了手,叹息道:“武道学宫骤然崛起,不知是福是祸呀?”
少倾,败阵的十位武林后进黯然退场。
武道学宫十人退走,徐厚重新站回空地中央,继续讲述:“诸位同道,今日以武会友,绝非彰显我武道学宫的战力,而是诚心诚意,让各位知晓武道学宫的特色之处,方才吾等十一人,自认资质平平,但因修炼了武道学宫所创的功法,实力大增,短短三月内,徐某的剑法从普通剑者跨越入剑师的行列,正是得益于武道学宫的指导!”
“这是真的??徐少侠?武道学宫的剑法竟有如此奇效吗?”有人不敢置信地发问。
“徐少侠,三个月,你便能跨入剑师,是否说明你也是天才?”
“对呀徐少侠,吾等资质平平,恐怕学了也难以有此等奇效?”
徐厚微微一笑,伸手按住全场的躁动,如今他气度沉着,于诸众面前侃侃而谈,坦然自若,自有一番令人折服的少年风采。
“这,正是徐某今日要讲述的根本:吾等可以平凡,但是绝对不可以平庸,吾等可以没有资质,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斗志,吾等可以闪耀整个江湖,但是谁也遮挡不住别人光芒四射,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武林,武道学宫,将引领大家,走向武道巅峰!”
“徐少侠!说得好!”
“徐少侠,你讲的深得某心,请受某一拜!”
“讲的真是太好了!吾等可以没有资质,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斗志,这不正是我求道之路的鲜明见证吗?徐少侠,你此言深得我心!”
一时之间,现场呼声四起,人人振奋莫名,今日来众上千人,又有几人敢自居是天才?所以徐厚这番话可谓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!
纵然我资质平平又如何,只要我能学到武道学宫的一招半式,我必定能光芒四射,就像是徐少侠说的那样,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武林,你可以闪耀江湖,但也挡不住我灿烂!
便是庆连城、素苍雪、齐亮、石岩、石凡、雷龙、长孙闻、唐明月、苏桐、严谨等少年英才,也都被此话感染,皆是震撼莫名地瞧着场中的徐厚。
这一瞬间,这个身材并不高大也并不算英俊的少年人的形象,骤然高大伟岸起来!
徐厚继续道:
“下面,徐某为大家继续讲述剑道真解,徐某只讲一次,请诸位试听!”
“领悟出剑意,则使剑之人堪称为剑师。”
“剑师之上,人剑合一大圆满,可称为大剑师。”
“人为百灵之长,剑为百兵之首,但都是在天地之中诞生,都需要与天地万物相生相依,一剑出,可劈天,可斩地,可断流,固然神威惊人,但其实也会伤及自身。”
“盖因剑始终是剑,哪怕吾等养出剑意,达到人剑合一,吾等与天地万物却是形如割裂,倘若吾等可感悟天地万物,与天地沟通,与万物交谈,便进入了天人合一之状态,如此,可借天地之力为己所用。”
“人剑合一,人便是剑,天人合一,则剑已非剑,招已无招,无为而无不为,无招而胜有招,此乃剑道之极致也。”
“领悟此道,达此极致,可称剑仙。”
那黯然退在一旁背对众人的长孙闻,闻言剧震:“剑已非剑,招已无招,无为而无不为,无招而胜有招,无招而胜有招?”
长孙闻猛然跃出,落到了徐厚面前,双目咄咄:“徐兄,无招而胜有招?此话何意,此言何解?”
闻听他有此一问,庆连城、素苍雪、石凡等用剑高手,俱都忍不住上前一步,同时问道:“敢问徐兄,此言何解?”
徐厚微微一笑,看了一眼风雪弥天的虚空,肃然道:“稍后各位自然见分晓,徐某讲道完毕,多谢!”
徐厚退立一旁,王一刀纵声长笑,步入徐厚身侧,朗声道:“诸位,徐师弟的剑道讲述完毕,诸位如想了解更多关于武道学宫和剑道的感悟,可与徐师弟私下交谈。”
“下面,将由王某为大家讲述刀道感悟!”
王一刀说着举起手中长刀,轻抚良久,感慨道:“五年前,王某还是一名到处流浪的无名刀客,莫说刀法如何,便是一日三餐也难以为继,不想机缘巧合加入了武道学宫,得宫主看重,为王某定制了刀决《劈山斩》。”
只听王一刀朗声道:“今日,请诸位试看,王某这练了五年的一刀!”
他说着,紧紧握住手中长刀,自虚空中缓缓举起。
“什么是刀,什么是道,刀者,霸气之道也!”
他的声音灌输了气机,浩浩荡荡,在风雪之中响起,传遍四野,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声音高昂激慨,如同他的人他的刀,霸道无匹!
“一刀可斩天地,一刀可劈山岳,一刀可断江海。”
“这天下间,没有什么是一刀斩不断的!”
一刀横空,刀光如匹练飞空,满天飞雪为之骤停,冰寒空气为之凝滞。
这一刀,毫不惊艳,毫不花哨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,自虚空中遽然落下,简单、纯粹、干净、利落,带着霸道无匹的气势,劈向了那北侧林立石柱中最高的一尊!
“锃……”一道略带尾音的铮然之音,在虚空中响起。
匹练般的刀光,仿佛一道惊雷,又似一道闪电,深深地钻入了那尊耸天石柱之中,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,大部分人连刀是怎么挥出的都没有看清。
可,这一刀已然结束,王一刀面带微笑,将刀收入了刀鞘中。
众人正自惊诧莫名,却忽然听见一声轰隆隆的声音,自北侧石林中传来!
“轰!”山崩地裂的震天响声中,那道耸天石柱自中间缓缓裂开,裂口越来越大,终于,庞然石柱自两侧轰然坍塌!
这一刀,劈开了这丈粗的石柱,将之劈成了两半!!!
“嘶!”
人群中响起了此起披伏的吸气声!
“这是什么刀法?”
“没听王少侠说吗,劈山斩!”
“不对,我是想问,这一刀究竟是怎么辟出的?”
“只有五年时间,王少侠便将劈山斩练至了如此境界?”
“是啊,这武道学宫的宫主当真是武学奇才,不止在剑道一途上犹如剑神在世,便是在刀道、武道上均是开创前人所未有的创举,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我辈唯有仰望啊!”
王一刀收刀完毕,四顾抱拳:“诸位,王某的刀道,讲完,多谢!”
他与徐厚并肩而立,二人齐齐抱拳:“今次武道学宫泰山论道大会,就此结束!多谢各位武林同道赏光莅临!”
“徐少侠,不是说你们武道学宫楚宫主会现身一见吗?缘何至今不见人影?莫不是看不起我等?”
徐厚和王一刀齐齐一笑:“我武道学宫楚宫主,已然现身良久。”
“什么?人呢?”
“人在哪里?”
诸众大惊失色,齐齐转头四顾。
“在那里!!!”有人发出惊呼。
众人齐齐望去,只见西侧绵延千里的雪涛松林之中,有一白衣人影,凌空踏雪,如仙如神,踏空而来。
其人一袭翩跹白裙,背负长剑,面罩白纱,凌空而行,如履平地。
满天飞雪退避三舍,雪白裙琚烈烈飞扬,幽幽双目射向众人,如同惊雷闪电落在心间,所有人心跳突突,诸般心思如洪潮消退,再也生不出半点争锋之心。
徐厚与王一刀等人遥遥而拜:“拜见宫主!”
楚馨宁遥遥抬手:“诸位免礼!”
无形气机自她之手遥遥传来,施展于众人身上,诸众只觉一道柔和冷冽的气机托着身躯直立。
楚馨宁远远停在西侧的玉树琼枝之上,裙琚飞扬,墨发如瀑,面纱在风雪之中掩映住其真容,却更加凸显其绝代风华、无双风采。
楚馨宁一手垂在身畔,一手把玩着一物,突然挥手,那手中之物便如同一道幽影,遽然脱手,穿过漫天风雪,煌煌而来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轻轻一挥手,等到再一眨眼,那手中物已然消失不见!
这手法快过疾风,快过闪电,快过魅影,只有影子一闪而过,众人压根没看清,便已在眼前消失了踪迹。
“在那里!”
仝叔和马叔同时惊呼出声!
众人随着其手臂指向,齐齐望去!
只见那对面石林中,一尊高耸的巨大石柱上,有一物深深扎入其中,没入其中,便仿佛长在那里,只是之前众人没有发现而已。
“这是什么?有人知道吗?”
“对啊,此物是什么?怎么突然出现在石柱中?”
“仝叔,马叔,此乃何物,这位宫主的举动,又是何意?”
马叔叹了口气,慨然道:“那不过,是一截折来的松枝罢了。”
这一句轻轻的叹声,仿佛一道惊雷,在现场诸众之中炸裂,激发了纷至沓来的惊问、不解、震撼!
“什么???”诸众骇然失色,身心狂震!
“一截松枝!!!”
现场众人久久无声,俱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有雪花飘落的声音,只有寒风凛凛的声音,只有暗暗吸气的声音。
寂寂无声的气氛中,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遥遥传来,这声音仿佛在天边,又仿佛在耳畔。
“剑已非剑,招已无招,无为无不为,无招胜有招,应作如是观。”
这声音空灵缥缈,煌煌入耳,夺人心魄,如大道之言,如九天仙音,所有人如坠梦幻,俱都被这声音所蕴含的道韵天机所摄,如痴如醉,心神被夺。
等众人回神,再抬头看时,这风姿绝世的白裙人影,倏然转身,一步踏出,跨越百米,身姿飘逸如仙,自绵亘数百里的玉树琼枝之间踏凌,几个呼吸之间,其人便遥遥离去。
徒留满目风雪撒撒,四野不见任何人影。
少倾,徐厚和王一刀等人,带着诸众道别:
“三日后,武道学宫将于泰安城设擂邀战,请诸位不吝赐教!”
诸众从剧震之中回神,一时之间,人人身心触动,久久无语。
有人抱拳同徐厚等人作别,有人起步追随,询问武道学宫加入事宜,但更多的少年英才,则是望着那深入石柱中的松枝,流露出崇拜、痴迷、仰望的神色,诸般情绪翻涌,久久不舍得离去。
有的人走了,有的人留下了,那道九天玄女的绝世风姿,镌刻进每个人心底,成为所有人永难磨灭的记忆。
“等等!”
长孙闻从震撼中回神,施展轻功跃到正要离去的徐厚等人面前。
“噗通!”他朝着西面单膝而跪,声音慷慨激昂:“我要加入武道学宫!!!”
他说着铿锵拔出背后长剑,直指苍穹:“我,长孙闻,矢志不移,追随武道学宫楚宫主,天上地下,无人可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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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霹雳堂雷龙、雷豹、唐门唐凰、莲花门庆连城、快剑石凡、飞鹰门孔恒、苏桐、唐明月、严谨、梅山派弟子苏三郎、苍狼帮少主吴亮、漕帮少主卢天佑十一人迎战武道学宫十一人。
十大派的代表峨眉素苍雪、泰山齐亮、崆峒孔岩俱都十分意动,但是无一人上场。他们自持身份,不欲加入这种多人混战。
大战瞬间爆发,因场地狭小,围观诸众一退再退,为对战之人留出充足空间。
仝叔在场外感慨:“老马,这场面,你何曾看到过?”
马叔摇头:“便是十大派会武,也未曾有这般盛况,第一次亲见啊!”
“可惜,此情此景,无有好酒,憾哉!”
“前辈,晚辈这里有酒,喝一杯如何?”沈飞在两人侧边,闻言弹出两杯酒。
仝叔和马叔对视一眼,轻巧捏住那弹射来的酒杯,杯中酒水纹丝不动,一滴未洒。
“原来是沈笔世家的沈公子,多谢沈公子款待,老朽先干为敬。”
两人与沈飞和关山,遥遥举杯,一饮而尽。
“噫?这是哪一门派,竟然坏了规矩,暗中有长辈出手了?”
仝叔和马叔惊诧地看着场中众人的争斗,只见其中一名猎人打扮的威武少年,正举着钢叉与武道学宫一名使双刀的少年斗在了一起。
那猎户打扮的威武少年力大无穷,但招式迟钝、灵巧不足,在双刀少年密不透风的严谨攻势下,渐渐落于下风。而场外人群中,一名与猎户少年打扮类似的皮袄老汉,暗地里输出一道气机,弹入双刀少年后背,双刀少年顿时一个踉跄!
“大胆!!!”
一声厉喝平地生起,这一声震荡四野的暴喝声,隐藏了无尽的杀意和横冲直撞的气机,此气机冲着皮袄老汉而去!
一道灰袍人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,骤然跃入高空,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,只是凭空跃出,犹如苍鹰捕食一般,一个纵跃便来到了皮袄老汉跟前。
皮袄老汉大惊失色,未料竟有此等高手,惊慌之下操起背后猎刀砍向来人!
灰袍人临危不动,身子轻巧一晃,猎刀劈了个空,其人背后长剑煌煌出鞘,一剑挥出,皮袄老汉诸般招式全都成了无用功,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,但却蹊跷无比地躲过了老汉仓促之下的任何反抗,一下子便抵在了老汉的脖颈上。
“阁下是谁,竟敢无故伤人?武道学宫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蛮横?”皮袄老汉先发制人,来了个恶人先告状。
灰袍人压根不理会他的妄言,长剑一抖,剑尖贴着其脖颈肌肤,他目光锐利如刀:“我武道学宫,只欢迎真心求道之人,不欢迎尔等这般藏头露尾背后暗算的鼠辈!”
皮袄老汉还待再理论,只是那长剑紧紧贴着他的脖颈,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寒的杀意自剑尖上透出来!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乃梅山派长老苏熊,你敢对我不利,我梅山派决不会放过你们武道学宫!”
灰袍人压根不欲与之理论,遽然伸手抓住了皮袄老汉的脖子,将之身躯整个提起,朝着上山的台阶猛然丢了出去!
那皮袄老汉借力腾空,竟于空中倒转而回,手中猎刀凌空劈下!
灰袍人眼也未眨,长剑在手,一剑挥出,刀剑相撞,在虚空中炸出一声电闪雷鸣般的铿锵!
“锵锵锵!!!”
猛烈的刀剑声在虚空中炸起,磅礴的气机瞬间炸开,但是这气机并未四散,而是被灰袍人全部收敛于剑气中,所有剑气都笼罩住了皮袄老汉!
他退路全无!
“哼!武道学宫猖狂至斯,老朽今日便试试你的斤两!”
这一瞬间,这皮袄老汉竟变得高大了许多,他表现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质,整个人身形暴涨,气势大增,手中猎刀再度狠厉拍下!
可惜,他嘴角的狞笑尚未完全绽放,便已经定格在了脸上!
那柄明晃晃的宝剑,犹如沙漠中最狡猾的毒蛇,一下子就指在了他的脖子上,而他手里的钢刀还在半空中!
他以为只有自己隐藏了实力,没料到对方隐藏的更深!
剑尖自他肩头撩过,带起一串血花。灰袍人没有杀他,只是薄施小惩,给了一个教训!
下一瞬,灰袍人冲入战场,一把揪起那名猎户打扮的少年,将之丢给了皮袄老汉。
“滚!”灰袍人发出一声爆喝,一老一少狼狈不堪,丢下几个狠毒眼神,朝着山下狂奔逃离。
“嘶!老马,这灰袍人实力很强,换了是你,打得过吗?”
老马沉吟半晌,道:“他还保存有实力,真的交手的话,说不准。”
“这武道学宫当真是卧虎藏龙,一位护道人,十位守道人,对战各门各派青年一代中的高手代表,竟然全部获胜!”
瞧着即将落败的庆连城,便是有心想援手的仝叔,也因为灰袍人的出现而收了手,叹息道:“武道学宫骤然崛起,不知是福是祸呀?”
少倾,败阵的十位武林后进黯然退场。
武道学宫十人退走,徐厚重新站回空地中央,继续讲述:“诸位同道,今日以武会友,绝非彰显我武道学宫的战力,而是诚心诚意,让各位知晓武道学宫的特色之处,方才吾等十一人,自认资质平平,但因修炼了武道学宫所创的功法,实力大增,短短三月内,徐某的剑法从普通剑者跨越入剑师的行列,正是得益于武道学宫的指导!”
“这是真的??徐少侠?武道学宫的剑法竟有如此奇效吗?”有人不敢置信地发问。
“徐少侠,三个月,你便能跨入剑师,是否说明你也是天才?”
“对呀徐少侠,吾等资质平平,恐怕学了也难以有此等奇效?”
徐厚微微一笑,伸手按住全场的躁动,如今他气度沉着,于诸众面前侃侃而谈,坦然自若,自有一番令人折服的少年风采。
“这,正是徐某今日要讲述的根本:吾等可以平凡,但是绝对不可以平庸,吾等可以没有资质,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斗志,吾等可以闪耀整个江湖,但是谁也遮挡不住别人光芒四射,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武林,武道学宫,将引领大家,走向武道巅峰!”
“徐少侠!说得好!”
“徐少侠,你讲的深得某心,请受某一拜!”
“讲的真是太好了!吾等可以没有资质,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斗志,这不正是我求道之路的鲜明见证吗?徐少侠,你此言深得我心!”
一时之间,现场呼声四起,人人振奋莫名,今日来众上千人,又有几人敢自居是天才?所以徐厚这番话可谓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!
纵然我资质平平又如何,只要我能学到武道学宫的一招半式,我必定能光芒四射,就像是徐少侠说的那样,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武林,你可以闪耀江湖,但也挡不住我灿烂!
便是庆连城、素苍雪、齐亮、石岩、石凡、雷龙、长孙闻、唐明月、苏桐、严谨等少年英才,也都被此话感染,皆是震撼莫名地瞧着场中的徐厚。
这一瞬间,这个身材并不高大也并不算英俊的少年人的形象,骤然高大伟岸起来!
徐厚继续道:
“下面,徐某为大家继续讲述剑道真解,徐某只讲一次,请诸位试听!”
“领悟出剑意,则使剑之人堪称为剑师。”
“剑师之上,人剑合一大圆满,可称为大剑师。”
“人为百灵之长,剑为百兵之首,但都是在天地之中诞生,都需要与天地万物相生相依,一剑出,可劈天,可斩地,可断流,固然神威惊人,但其实也会伤及自身。”
“盖因剑始终是剑,哪怕吾等养出剑意,达到人剑合一,吾等与天地万物却是形如割裂,倘若吾等可感悟天地万物,与天地沟通,与万物交谈,便进入了天人合一之状态,如此,可借天地之力为己所用。”
“人剑合一,人便是剑,天人合一,则剑已非剑,招已无招,无为而无不为,无招而胜有招,此乃剑道之极致也。”
“领悟此道,达此极致,可称剑仙。”
那黯然退在一旁背对众人的长孙闻,闻言剧震:“剑已非剑,招已无招,无为而无不为,无招而胜有招,无招而胜有招?”
长孙闻猛然跃出,落到了徐厚面前,双目咄咄:“徐兄,无招而胜有招?此话何意,此言何解?”
闻听他有此一问,庆连城、素苍雪、石凡等用剑高手,俱都忍不住上前一步,同时问道:“敢问徐兄,此言何解?”
徐厚微微一笑,看了一眼风雪弥天的虚空,肃然道:“稍后各位自然见分晓,徐某讲道完毕,多谢!”
徐厚退立一旁,王一刀纵声长笑,步入徐厚身侧,朗声道:“诸位,徐师弟的剑道讲述完毕,诸位如想了解更多关于武道学宫和剑道的感悟,可与徐师弟私下交谈。”
“下面,将由王某为大家讲述刀道感悟!”
王一刀说着举起手中长刀,轻抚良久,感慨道:“五年前,王某还是一名到处流浪的无名刀客,莫说刀法如何,便是一日三餐也难以为继,不想机缘巧合加入了武道学宫,得宫主看重,为王某定制了刀决《劈山斩》。”
只听王一刀朗声道:“今日,请诸位试看,王某这练了五年的一刀!”
他说着,紧紧握住手中长刀,自虚空中缓缓举起。
“什么是刀,什么是道,刀者,霸气之道也!”
他的声音灌输了气机,浩浩荡荡,在风雪之中响起,传遍四野,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声音高昂激慨,如同他的人他的刀,霸道无匹!
“一刀可斩天地,一刀可劈山岳,一刀可断江海。”
“这天下间,没有什么是一刀斩不断的!”
一刀横空,刀光如匹练飞空,满天飞雪为之骤停,冰寒空气为之凝滞。
这一刀,毫不惊艳,毫不花哨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,自虚空中遽然落下,简单、纯粹、干净、利落,带着霸道无匹的气势,劈向了那北侧林立石柱中最高的一尊!
“锃……”一道略带尾音的铮然之音,在虚空中响起。
匹练般的刀光,仿佛一道惊雷,又似一道闪电,深深地钻入了那尊耸天石柱之中,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,大部分人连刀是怎么挥出的都没有看清。
可,这一刀已然结束,王一刀面带微笑,将刀收入了刀鞘中。
众人正自惊诧莫名,却忽然听见一声轰隆隆的声音,自北侧石林中传来!
“轰!”山崩地裂的震天响声中,那道耸天石柱自中间缓缓裂开,裂口越来越大,终于,庞然石柱自两侧轰然坍塌!
这一刀,劈开了这丈粗的石柱,将之劈成了两半!!!
“嘶!”
人群中响起了此起披伏的吸气声!
“这是什么刀法?”
“没听王少侠说吗,劈山斩!”
“不对,我是想问,这一刀究竟是怎么辟出的?”
“只有五年时间,王少侠便将劈山斩练至了如此境界?”
“是啊,这武道学宫的宫主当真是武学奇才,不止在剑道一途上犹如剑神在世,便是在刀道、武道上均是开创前人所未有的创举,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我辈唯有仰望啊!”
王一刀收刀完毕,四顾抱拳:“诸位,王某的刀道,讲完,多谢!”
他与徐厚并肩而立,二人齐齐抱拳:“今次武道学宫泰山论道大会,就此结束!多谢各位武林同道赏光莅临!”
“徐少侠,不是说你们武道学宫楚宫主会现身一见吗?缘何至今不见人影?莫不是看不起我等?”
徐厚和王一刀齐齐一笑:“我武道学宫楚宫主,已然现身良久。”
“什么?人呢?”
“人在哪里?”
诸众大惊失色,齐齐转头四顾。
“在那里!!!”有人发出惊呼。
众人齐齐望去,只见西侧绵延千里的雪涛松林之中,有一白衣人影,凌空踏雪,如仙如神,踏空而来。
其人一袭翩跹白裙,背负长剑,面罩白纱,凌空而行,如履平地。
满天飞雪退避三舍,雪白裙琚烈烈飞扬,幽幽双目射向众人,如同惊雷闪电落在心间,所有人心跳突突,诸般心思如洪潮消退,再也生不出半点争锋之心。
徐厚与王一刀等人遥遥而拜:“拜见宫主!”
楚馨宁遥遥抬手:“诸位免礼!”
无形气机自她之手遥遥传来,施展于众人身上,诸众只觉一道柔和冷冽的气机托着身躯直立。
楚馨宁远远停在西侧的玉树琼枝之上,裙琚飞扬,墨发如瀑,面纱在风雪之中掩映住其真容,却更加凸显其绝代风华、无双风采。
楚馨宁一手垂在身畔,一手把玩着一物,突然挥手,那手中之物便如同一道幽影,遽然脱手,穿过漫天风雪,煌煌而来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轻轻一挥手,等到再一眨眼,那手中物已然消失不见!
这手法快过疾风,快过闪电,快过魅影,只有影子一闪而过,众人压根没看清,便已在眼前消失了踪迹。
“在那里!”
仝叔和马叔同时惊呼出声!
众人随着其手臂指向,齐齐望去!
只见那对面石林中,一尊高耸的巨大石柱上,有一物深深扎入其中,没入其中,便仿佛长在那里,只是之前众人没有发现而已。
“这是什么?有人知道吗?”
“对啊,此物是什么?怎么突然出现在石柱中?”
“仝叔,马叔,此乃何物,这位宫主的举动,又是何意?”
马叔叹了口气,慨然道:“那不过,是一截折来的松枝罢了。”
这一句轻轻的叹声,仿佛一道惊雷,在现场诸众之中炸裂,激发了纷至沓来的惊问、不解、震撼!
“什么???”诸众骇然失色,身心狂震!
“一截松枝!!!”
现场众人久久无声,俱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有雪花飘落的声音,只有寒风凛凛的声音,只有暗暗吸气的声音。
寂寂无声的气氛中,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遥遥传来,这声音仿佛在天边,又仿佛在耳畔。
“剑已非剑,招已无招,无为无不为,无招胜有招,应作如是观。”
这声音空灵缥缈,煌煌入耳,夺人心魄,如大道之言,如九天仙音,所有人如坠梦幻,俱都被这声音所蕴含的道韵天机所摄,如痴如醉,心神被夺。
等众人回神,再抬头看时,这风姿绝世的白裙人影,倏然转身,一步踏出,跨越百米,身姿飘逸如仙,自绵亘数百里的玉树琼枝之间踏凌,几个呼吸之间,其人便遥遥离去。
徒留满目风雪撒撒,四野不见任何人影。
少倾,徐厚和王一刀等人,带着诸众道别:
“三日后,武道学宫将于泰安城设擂邀战,请诸位不吝赐教!”
诸众从剧震之中回神,一时之间,人人身心触动,久久无语。
有人抱拳同徐厚等人作别,有人起步追随,询问武道学宫加入事宜,但更多的少年英才,则是望着那深入石柱中的松枝,流露出崇拜、痴迷、仰望的神色,诸般情绪翻涌,久久不舍得离去。
有的人走了,有的人留下了,那道九天玄女的绝世风姿,镌刻进每个人心底,成为所有人永难磨灭的记忆。
“等等!”
长孙闻从震撼中回神,施展轻功跃到正要离去的徐厚等人面前。
“噗通!”他朝着西面单膝而跪,声音慷慨激昂:“我要加入武道学宫!!!”
他说着铿锵拔出背后长剑,直指苍穹:“我,长孙闻,矢志不移,追随武道学宫楚宫主,天上地下,无人可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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